西斜,把桂花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小月拿出相机,给桂花树拍了张照片,又给澹台龢拍了张,他正蹲在坟前,手里捧着那本攻略本,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等我做成摄影集,一定送你一本。”小月说,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就叫《云栖山的桂花》。”
“好。”澹台龢点点头,把母亲的信收好,放进木匣,“等我把攻略改成书,也送你一本。”
下山的时候,小月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小鹿。澹台龢跟在后面,看着她白裙子上的桂花,突然觉得这山路也没那么难走了。
快到山脚时,小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竹林说:“你看,那里好像有人。”
澹台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竹林深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风。他心里一紧,想起母亲信里提过,山上有户人家,男人年轻时犯过事,出狱后就躲在山里,很少出来。
“别管了,我们快下山。”他拉着小月的手,快步往山下走。她的手很软,像,吓得冰凉。
走到半山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草丛里走路。澹台龢回头,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把柴刀,刀身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男人约莫四十多岁,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格外吓人。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澹台龢手里的木匣,像饿狼盯着肥肉。
“把那匣子给我。”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那是我家的东西。”
“你胡说!这是我太姥姥传下来的!”澹台龢把小月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背包带。
“我妈说过,她家有个红木匣子,里面装着桂花。”男人举着柴刀往前走了两步,“我妈就是你太姥姥的丫鬟,当年被你太姥姥赶出来了,那匣子本来就该是我的!”
小月吓得躲在澹台龢身后,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澹台龢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像秋风里的树叶。
“你有什么证据?”他强装镇定,大脑飞快地转着。母亲的信里从没提过太姥姥有丫鬟,这人说不定是来抢东西的。
“证据?”男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银镯子,“这是我妈当年从你家偷出来的,上面刻着个‘桂’字,和你那匣子上的字是一对!”
澹台龢眯起眼睛,那银镯子看着确实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桂”字刻得和木匣上的“平安”很像,都是老手艺。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人说的是真的?
“就算这镯子是真的,那匣子也是我太姥姥留给我妈的,跟你没关系。”他咬着牙说,手心沁出了冷汗。
“我妈说了,那匣子里藏着宝贝!”男人突然大吼一声,举着柴刀冲了过来,“你不给我,我就杀了你!”
澹台龢拉着小月转身就跑,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山路崎岖,他好几次差点摔倒,背包里的搪瓷杯“哐当哐当”响个不停,像在敲锣打鼓。
“往这边跑!”小月突然拉住他,拐进一条岔路。这条路更窄,两边长满了带刺的灌木丛,刮得他们的衣服“沙沙”响。
男人的脚步声在身后紧追不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像头被惹恼的野兽。澹台龢能感觉到小月的手越来越凉,几乎要握不住了。
“坚持住!”他回头喊了一声,看见男人离他们只有几步远了,柴刀在夕阳下闪着吓人的光。
突然,小月脚下一滑,摔在地上。澹台龢赶紧回头扶她,男人趁机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背包带。
“跑啊!你倒是跑啊!”男人狞笑着,手里的柴刀就要砍下来。
澹台龢猛地把背包甩向男人,转身抱住小月,滚到旁边的草丛里。柴刀“哐当”一声砍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男人被背包砸中了脸,疼得嗷嗷叫。澹台龢趁机拉起小月,接着往前跑。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有几间破旧的木屋,像是以前山民住的地方。
“快进去!”澹台龢推开门,把小月拉进一间木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些干草,散发着霉味。
他反手关上门,用身子顶住。门板“咚咚”地响,男人在外面使劲踹门,像要把房子拆了。
“怎么办?门要被踹开了!”小月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澹台龢环顾四周,看见墙角有根粗木棍,赶紧捡起来,紧紧地握在手里。“别怕,有我呢。”他说,声音虽然有些抖,但眼神很坚定。
门“吱呀”一声,裂开了道缝。男人的脸从缝里挤进来,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格外狰狞。“我看你们往哪跑!”
澹台龢举起木棍,对着门缝狠狠地砸下去。男人“嗷”地叫了一声,脸缩了回去。门外传来“咕咚”一声,像是人摔倒的声音。
两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没声了。澹台龢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