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兄!你他娘的…充电过头了!!!”
姜一那气急败坏、带着一丝肉痛的咆哮,如同滚滚雷音,从城北龙王庙方向遥遥传来,穿透了聚宝斋破碎的窗棂,狠狠砸在陈国涛科长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陈科长僵立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捧八卦盘的姿势,目光呆滞地望着城北那渐渐消散的赤红光柱和混乱能量余波。盘面上,那株翡翠小草的三片叶子此刻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地耷拉着,叶尖那点微弱的荧光忽明忽灭,传递出“麻…焦…糊…晕…”的意念——活脱脱一副被高压电击过、差点烤熟的可怜模样。
前厅里一片狼藉。窗户玻璃全碎,碎渣铺了一地。墙角,灰爷的虚影如同受惊的耗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钱老板瘫在柜台后,手里还死死攥着记满了“凶位”和天文数字银两的账本,胖脸煞白,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诈骗”成功的狂喜和惊天爆炸的惊吓中切换过来。柱子则抱着铜钱锏,靠着阿黄(后者也趴在地上,尾巴都忘了摇),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人生。
死寂。
只有外面街道上,那些被“凶位”吓得疯狂逃窜的权贵车辆,还在制造着刺耳的喇叭声和碰撞声,以及更远处,隐隐传来的、混乱的哭喊和疏散广播声。
城北龙王庙方向的惊天爆炸,如同一个巨大的休止符,强行按下了百鬼夜行的前奏。但聚宝斋内,气氛却比刚才更加诡异。
“陈…陈科长…”钱老板最先回过神,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那…那爆炸…是…是姜天师干的?”
陈科长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温润却蔫了吧唧的八卦盘,再看看盘面上那株仿佛随时会冒烟的小草,嘴角抽搐了一下:“大概…也许是吧…” 他想起通讯器里“镇邪”小队队长那句惊骇的“目标已被摧毁”,再想想姜一最后那句“充电过头”的咆哮…这“法器民用化”的尽头,难道就是…核爆?
就在这时——
“噗通!”
后院枯井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水声!紧接着,是柱子带着哭腔的惊呼:“僵…僵尸大哥!你…你回来了?!”
众人精神一振!老僵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后院通往破碎前厅的门洞处,一个高大的、湿漉漉的身影踉跄着挤了进来!
正是老僵!
它此刻的模样,比跳下去时更加凄惨。那身破烂的清式官服几乎成了烂布条,勉强挂在青灰色的躯体上,裸露的皮肤遍布焦黑的灼痕和深深的刮伤,仿佛刚从熔岩里爬出来。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标志性的乌黑利爪!
左手五指,光秃秃!指甲全部齐根断裂!断口处焦黑一片,如同被高温瞬间熔断!只剩下五个黑乎乎的、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指头肚!
右手…稍微好点?还剩下三根半截的、同样焦黑扭曲的指甲残骸,如同被狗啃过的烂木头桩子!
“吼…痛…洞…炸…手…没了…”老僵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巨大的委屈、痛苦和茫然,它伸出那光秃秃的左爪,对着众人,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悲鸣,“姜…道长…修…手…”
钱老板看着老僵那惨不忍睹的爪子,再看看自己账本上刚记下的天文数字“算命”收入,又想想姜一那句“充电过头”…一个极其大胆(且非常符合他奸商本性)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僵…僵尸大哥!不哭不哭!”钱老板猛地从柜台后跳起来,脸上挤出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如同哄小孩般凑到老僵面前,“手…呃…指甲没了,咱不怕!姜天师…姜天师他老人家…正在用无上雷法,给您重塑金…金爪!对!重塑金爪!比原来更威风!更霸气!”
他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指着老僵那光秃秃的左爪,唾沫横飞:“您看!这光溜溜的!多干净!多圆润!这叫…叫‘涅盘重生’!懂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姜天师回来,保管给您装上金刚不坏的钛合金指甲!不!钻石指甲!闪瞎那些恶鬼的眼!”
老僵显然听不懂什么“涅盘”、“钛合金”,但“金刚不坏”、“钻石”、“闪瞎眼”这些词,尤其是“姜道长会修”,似乎戳中了它的痒处。发布页LtXsfB点¢○㎡它浑浊的眼珠里委屈稍减,露出一丝困惑和…期待?喉咙里的悲鸣变成了低沉的“呜…钻…石…要…”
“对对对!钻石!大大的钻石!”钱老板见忽悠有效,更加来劲,“不过…僵尸大哥啊,您看,姜天师为了帮您重塑金爪,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下子…消耗多大啊!那可是无上雷法!烧的都是仙气儿!仙气儿…呃…就是钱!就是银子!就是金子!”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本记满了天文数字的账本,用力拍打着:“您看!为了支援姜天师给您重塑金爪的伟大事业!我们聚宝斋,已经把全城有钱人的银子都‘化缘’来了!都记在这上面了!这都是…都是您的‘美甲基金’啊!等姜天师回来,立刻开工!”
老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