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挂衣物。但这一切,已足以称之为“家”。
安顿下来仅仅是开始。鹰愁涧的运转,如同巨大的齿轮,严丝合缝,容不得半分懈怠。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尖锐的竹哨声便刺破了凹地的宁静。
“日轮战训!集合——!”王猛炸雷般的声音在西面吊脚楼下的空地上响起。
三百余名青壮流民,连同原有的山寨青壮,被迅速编入“日轮”。他们被要求排成整齐的队列,领取“武器”——削尖磨利的硬木长矛,或者沉重的石斧、石锤。王猛和锐金卫的老卒们如同最严厉的教头,吼声震天:
“挺直腰杆!目视前方!你!说你呢!腿分开!站稳!”
“握紧矛!想象前面就是西岐狗的喉咙!刺!用力刺!”
“石斧不是烧火棍!劈下去!用腰力!要像劈开仇人的脑袋!”
训练简单、粗暴、枯燥,却充满了血腥的实战气息。汗水很快浸透了粗麻衣衫,沉重的石斧让许多人的手臂颤抖不已。一些习惯了散漫的山寨旧部,仗着几分资历和老油条心态,开始偷懒耍滑,动作敷衍。
“喂,张老三,你他娘没吃饭啊?那石斧举得跟娘们绣花似的!”
一个原山寨的喽啰对着旁边一个流民青壮嗤笑道,自己手上的石矛也是有气无力地晃悠。
那叫张老三的流民汉子脸涨得通红,闷头用力劈砍着面前的木桩,不敢回嘴。
“就是,练这玩意儿有屁用!真碰上西岐的铁甲,还不是送死?”
另一个山寨老油条跟着附和,干脆把石斧拄在地上歇气。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像毒虫般在队列中蔓延,引得一些意志不坚者也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