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砖上,“万万不可啊!我大魏乃中原正统,岂能向蜀汉称臣?此举一旦传出,不仅会寒了天下将士的心,更会让异族轻视我大魏,届时内外交困,国将不国啊!”
“陈司空,你这是要抗旨不遵吗?”曹叡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朕意已决,不必多言!你且退下,好生整顿内政,安抚民心,其余之事,自有朕做主!”
陈群看着曹叡决绝的神色,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只能颓然地垂下了头,眼角滑过一行老泪。
华歆也愣在了原地,他看着曹叡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可君命难违,他只能躬身领旨:“臣……遵旨。”
殿内的丝竹之声再次响起,可众臣们却再也没有了听曲的心思。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看着龙椅上那个沉溺于酒色的帝王,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曹叡的这个决定,无异于饮鸩止渴,大魏的江山,怕是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与此同时,邺城的另一端,抚军大将军府的后堂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后堂的暖阁里,炭火熊熊燃烧,将整个房间烤得暖意融融。
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冀州山川图》,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处的关隘与城池。
司马昭身着一袭锦缎长袍,端坐在主位之上,他面容俊朗,眼神却深邃如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全然没有朝堂之上众臣的颓丧。
在他的下首,站着一个身着劲装的汉子,正是他的心腹,玄狼死士统领之一的孙炼。
孙炼单膝跪地,语气恭敬而急促地汇报道:“少主,属下近日在邺城巡查,发现了一件蹊跷事。城外的外邦使臣驿馆里,来了一批倭国的使臣,他们一行足有二三百人,个个身着武士打扮,腰佩长刀,行事极为隐秘。属下派玄狼死士暗中接触了他们,发现这些倭人个个武艺高强,出手狠辣,悍不畏死,绝非寻常的士兵。”
“哦?倭国使臣?”司马昭闻言,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们来邺城多久了?陛下可曾接见他们?”
“回少主,他们已经来了五天了。”孙炼答道,“只因陛下连日沉迷于后宫,无暇顾及朝政,所以至今还未召见他们。这些倭人在驿馆里闭门不出,行踪诡秘,不知意欲何为。属下以为,这些倭人绝非善类,少主当多加提防。”
“提防?”司马昭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闪烁着精光,“不,这不是提防,这是天赐良机!”
他站起身,走到《冀州山川图》前,目光扫过图上的邺城,缓缓说道:“如今大魏气数已尽,曹叡昏庸无能,朝堂之上人心涣散,汉军虎视眈眈,邺城危在旦夕。我司马氏若想成就大业,就必须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这些倭人武艺高强,悍不畏死,若是能收为己用,必能成为我手中的一把利刃。”
孙炼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少主的意思是……收买他们?”
“正是。”司马昭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倭国地处东海一隅,资源匮乏,其国人素来贪财好利。我若以重金相赠,再许以高官厚禄,他们必然会为我所用。孙炼,你可知晓这批倭人首领的姓名?”
“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孙炼连忙答道,“为首的名叫难米升,副手名叫都市牛利,都是倭国的大族首领,在倭国颇有威望。”
“难米升,都市牛利……”司马昭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好,好得很!”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
一个身着青衣的府中主管应声而入,躬身行礼:“主人有何吩咐?”
“即刻为我备一份重礼!”司马昭沉声道,“黄金一万两,再加上十箱珠宝玉器,务必要挑选最上乘的。备好之后,送到外邦使臣驿馆,就说我司马昭要亲自拜访难米升首领。”
“是!”主管不敢怠慢,连忙领命退下。
孙炼看着司马昭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少主英明!只是属下担心,这些倭人桀骜不驯,未必会轻易归顺。”
“桀骜不驯?”司马昭嗤笑一声,“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再桀骜不驯的人,也会低头。”
他拍了拍孙炼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自信:“你且随我一同前往驿馆,看我如何让这些倭人俯首帖耳。”
半个时辰后,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外邦使臣驿馆的门口。
司马昭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腰佩玉带,在孙炼的陪同下,缓步走进了驿馆。
驿馆的庭院里,数十名倭国武士手持弯刀,肃立两侧,他们个个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眼神里透着一股凶狠之气。
见到司马昭一行人进来,这些武士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司马昭对此视若无睹,他面带微笑,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