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距离辰时朝会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
云疏影忧心忡忡,
“您如今被禁足,如何能上朝?即便陛下传召,门外那些禁军……”
林微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巍峨宫墙的轮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禁足令困得住我的身,困不住我的‘势’。陛下……会让我上朝的。”
他转身,看向云疏影:
“你去将我的侯爵朝服取出,仔细熨烫。
再让林安去厨房,准备些清淡易克的早膳。我需恢复些气力。”
云疏影见他神色虽疲惫,目光却清明坚定,知他已有成算,压下心中担忧,应声而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林微走回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枚青玉圭上。
他伸手轻抚圭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却又混乱的波动。
“能否破局,关键还在你身上。”
他低声自语,
“明日朝堂,便是我与你,与这京城地脉,与宁王,与这方天地气运……的一场豪赌。”
他盘膝坐下,不再强行推演,而是缓缓运转起天衍宗最基础的养神法诀。
此法虽无法吸收此界稀薄的灵气修炼,却能温养元神,平复创伤。
裂纹中的天衍罗盘被他置于膝上,金色光芒流转,与他微弱的元神之力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如同黑暗中指引方向的微光。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窗外天色渐亮,街巷中开始响起早起行人的脚步声、商贩开铺的声响、车马粼粼……这座庞大的帝都,正从一夜的惊悸中缓缓苏醒,迎来新的、或许将决定其命运的一天。
宁王府,密室。
宁王赵琰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跪着刚刚匆匆赶回的周长史,以及另一名刚从钦天监返回、身上还带着淡淡煞气与烟尘味的黑袍人——正是谢蕴。
密室中烛火摇曳,映得几人脸色明暗不定,气氛压抑至极。
“玉圭已入宫?”
宁王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惊疑,
“林微那竖子,当真如此果决?”
“王爷,此乃林微亲笔书信,笔迹确凿无误。”
周长史双手呈上那封密信,
“信中语气强硬,直言若王爷不退,明日朝会便是玉石俱焚。
且……秦观咬死玉圭已由林微心腹密送宫中,细节虽不知,但观其神态,不似作伪。”
宁王一把抓过信纸,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青。
“悬崖勒马?玉石俱焚?”
他冷笑连连,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
“好个林微!好个天衍侯!本王倒是小瞧了他的胆色!”
他霍然转身,盯着谢蕴:“钦天监那边如何?方才那一下,效果怎样?”
谢蕴脸色苍白,显然也消耗不小,闻言低头道:
“回王爷,锁龙井积聚的煞气已被引动,配合噬魂秘术,确实撼动了封印节点。
但……封印比预想的更稳固,仅靠蛮力冲击,恐难在短时间内破开。且方才动静太大,已惊动全城。
属下撤离时,隐约察觉有宫中暗卫在附近出没的痕迹。”
“废物!”
宁王怒斥一声,烦躁地在密室中踱步。
玉圭被夺,强行破封又收效甚微且暴露风险大增,如今林微更可能已将证据捅到御前……局面正在迅速滑向对他不利的方向!
“王爷,当务之急,是确认玉圭是否真的已在宫中。”
周长史小心翼翼道,“若真如此,陛下必然已生疑心,明日朝会……”
“本王知道!”
宁王打断他,眼中凶光闪烁,
“林微这是阳谋!他就是算准了本王此刻不敢赌!
不敢赌玉圭是否真的已在陛下手中,不敢赌陛下知道了多少!”
他停下脚步,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林微要赌,本王便陪他赌到底!
周安,你立刻动用宫中所有眼线,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
查今夜是否有异常物件或人员入宫,查陛下寝宫、御书房有无异动,查兰若公主那边有何动静!记住,要隐秘!”
“是!”周长史凛然应命。
“谢蕴,”
宁王又看向黑袍女子,
“你立刻去准备‘第二套方案’。
若玉圭真已不可得,或陛下那边已无法遮掩……我们便提前发动!
虽然仓促,但未必没有机会!
将我们手中所有‘钥匙’备好,联系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