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教那边,告诉他们,时机可能提前了!”
谢蕴眼中幽绿光芒一闪:“属下明白!”
“还有,”
宁王声音冰冷,
“看好秦观,暂时别动他。
留着他,或许还有用。
另外,加派人手,盯死天衍侯府!
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来!
若林微有任何异动……随时报我!”
“遵命!”
两人领命匆匆离去。
密室内,只剩宁王一人。
他走到墙边,推开一道暗格,取出一幅画卷。
画卷展开,上面绘着的并非山水人物,而是一座宏伟浩大、仿佛蕴含无尽奥秘的星空阵法图。
他手指拂过画卷上某颗猩红色的星辰标记,眼神狂热而偏执:
“只差一步……只差最后一步了!
林微,你以为你能阻止本王?
这‘新世界’的大门,本王开定了!
谁敢拦路,谁就得死!”
窗外,晨曦微露,天光破晓。
但黎明前的黑暗,似乎格外浓重,也格外漫长。
宫墙之内,养心殿。
年迈的皇帝披衣坐在龙榻边,手中捏着一封刚刚由心腹太监秘密呈上的、以特殊符文加密的密奏,以及一幅简易的侯府地图。
密奏上的字迹,他认得,是那位年轻天衍侯的笔法。
而传递此物的,是栖梧宫那只罕见的夜枭“玄羽”。
皇帝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唯有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深处,不时掠过锐利如刀的光芒。
他静静听着跪在榻前、一身黑衣的影卫首领低声禀报:
“寅时前后,宁王府马车确曾驶往钦天监方向。
几乎同时,京城发生异常地动,震源疑似在皇城附近。
钦天监监正徐文远昨夜当值,地动后其行为略有异常,已加派人手监视。
另,约两刻钟前,东市春风茶楼有宁王府长史周安秘密会见太史局主簿秦观,秦观随后被留于茶楼。
茶楼四周发现宁王府暗卫踪迹。
天衍侯府外禁军回报,侯府一夜灯火未熄,但无人员出入异常。”
皇帝听完,久久不语。
他缓缓展开那封密奏,又看了一遍上面那简短的几句话,目光最终落在“虚空裂隙”“祸乱京城”“证据已截获”这几个字眼上。
“虚空裂隙……”
皇帝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忌惮与忧虑。
身为帝王,他自然知晓一些皇室秘辛。
太庙地宫之下封禁着大恐怖,这是历代皇帝口口相传的绝密!
宁王……他怎么敢?
他怎么知道?
还有林微……这个来自异数般的年轻人,似乎知道得更多,也做得更多。
“影七,”
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亲自带一队人,持朕手谕,在天亮前,按此图所示,去天衍侯府将那‘镇邪玉圭’取出,秘密带回。
记住,要避开府外禁军,更要避开所有可能窥探的目光。
东西到手后,直接送到朕这里。”
“遵旨!”
影卫首领双手接过地图与一张刚刚写就、墨迹未干的绢帛手谕,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殿内阴影,消失不见。
皇帝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天际渐渐染上的金红色朝霞。
晨光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却驱不散眉宇间那浓重的阴霾。
“宁王……林微……”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一个是他血缘上的弟弟,一个是他亲手提拔的臣子。
一场风暴,正在这黎明时分,悄然酝酿于他脚下的这座宫城,这座帝都。
“传旨,”
皇帝没有回头,对侍立在旁的掌印太监淡淡道,
“今日御门听政,照常举行。
另……去天衍侯府传朕口谕:天衍侯林微,虽处禁足,然朕有要事垂询,特许其入宫觐见,参加今日朝会。
令其速速整装前来,不得延误。”
掌印太监心中一凛,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皇帝望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眼神深邃难明。
该来的,总会来。
这盘棋,已到了图穷匕见、落子无悔的时刻。
而天衍侯府书房内,刚刚结束短暂调息的林微,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望向皇宫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宫墙,看到那道即将到来的旨意。
“时候……到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