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宿舍的屋檐,春联上写着“深山铸剑保家国,巧手传艺兴中华”的金色大字。车间里,最后一个发动机涡轮叶片加工完成,王小虎用绸布小心翼翼地把叶片包好,和其他零件一起装进铺着丝绒的精致木箱里,贴上了“黔北精密机床厂制造”的红色标签,上面还盖着工厂的公章。宿舍区的空地上,乡亲们带着自家做的腊肉、香肠、糯米粑和自酿的米酒赶来,工人们则从食堂端出了热气腾腾的饺子,有白菜猪肉馅的,还有当地特色的酸菜馅的。王大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酒,走到赵铁山面前,双手捧着递过去:“赵团长,俺们山里人以前过年,能吃上一顿白米饭就知足了,现在看着工厂的灯火亮堂堂的,能和这么多亲人一起守岁,比啥都热闹!这工厂啊,就是俺们山里人的希望,是俺们的根啊!”周围的乡亲们和工人们都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赵铁山双手接过米酒,酒液温热,带着粮食的清香,他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感慨。恍惚间,他想起了刚进山时的泥泞山路,第一脚踩下去就陷到了脚踝;想起了搭建临时棚子时,暴雨把帆布冲烂,大家用身体护住图纸;想起了学徒们第一次考核合格时,王小虎拿着证书手都在抖的样子。石继军拨开人群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上面盖着中央工业部的公章:“黔北精密机床厂建设经验已列为三线建设标杆,正月初十将组织全国各省市代表团前来参观学习。”石继军笑着拍了拍赵铁山的肩膀:“赵伯伯,您当年在沈阳机床厂播下的技术传承的种子,不仅在这深山里发了芽、开了花,还要结出更多的果实,传遍全国的三线工地了。”赵铁山看着电报上的字迹,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举起碗和石继军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王小虎带着李二牛、张小三等几个年轻学徒,端着盛满饺子的碗,给赵铁山、石继军等人拜年。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技工服,胸前别着工厂刚颁发的“技术骨干”铜质徽章,闪闪发亮。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蓝色封皮笔记,封面上用钢笔写着“数控机床山区操作心得”:“赵团长、石师傅,这是我这半年来整理的笔记,里面记了数控系统的调试步骤,还加了咱们山里特有的防潮、稳电压技巧,比如雨天怎么给线路板做防水,冬天怎么给电机保暖,以后新来的学徒照着学,就能少走很多弯路。”李师傅走过来,亲昵地拍着王小虎的后脑勺,对众人说:“这小子现在可是咱们厂的‘数控能手’,上次调试新设备,连沈阳来的工程师都夸他思路清奇。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深山里的技术传承,就靠他们这些年轻人扛起来了!”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纷纷举杯向王小虎表示祝贺。
大年初一的清晨,一夜的积雪覆盖了群山,阳光穿透薄薄的晨雾,洒在黔北精密机床厂的厂房上,银白色的积雪反射着金光。扩建后的工厂焕然一新,崭新的数控车间、标准化的热处理车间、宽敞明亮的技术学校整齐排列,厂区的水泥路上扫出了一条通道,两旁插着鲜艳的红旗。厂区门口的公路上,已经能看到远处驶来的车队,车灯在晨雾中闪烁——那是全国三线建设代表团的车队,一共二十多辆车,从北京、上海、沈阳等地赶来。赵铁山穿着笔挺的工装,站在厂区门口迎接,他身后站着石继军、周明、李师傅和王小虎等技术骨干。赵铁山望向车间,里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王小虎正带着两个新学徒调试新安装的数控机床,手指在面板上熟练地操作;李师傅和周明在一旁指导,不时指出需要注意的细节;厂区外的田地里,乡亲们已经开始春耕,牛叫声、锄头撞击土地的声音和车间里的机床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深山铸剑、烟火气十足的壮美画卷。
代表团成员走进数控车间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在这片曾经偏远贫瘠的深山里,居然矗立着如此现代化的工厂,十几台数控机床整齐排列,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熟练操作,加工出的涡轮叶片、齿轮等零件摆放在展示台上,泛着精密的金属光泽。当王小虎用带着黔北口音的普通话,讲述自己从一个山村少年成长为技术骨干的经历,展示自己发明的按键套和整理的操作笔记时,代表团成员们都围了过来,拿着笔记本认真记录。当听到乡亲们用“火烧水淬”法清理地基、用背篓运钢材、参与建设水电站的故事时,一位头发花白的上海工程师紧紧握住赵铁山的手,感慨道:“赵团长,黔北厂的经验太宝贵了!这不仅是工业建设的奇迹,更是军民同心、技术传承、因地制宜的典范!我们上海的工厂条件比这里好得多,更要学习你们这种扎根深山、攻坚克难的精神!”其他代表团成员也纷纷点头,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参观结束后,代表团的成员们还在围着王小虎请教山区数控机床的操作技巧,赵铁山则接到了中央工业部的电话指示:要以黔北精密机床厂为模板,在四川、云南、贵州再建三座同类的精密机床厂,形成西南地区的工业集群,由他担任西南三线工业建设总指挥,负责统筹规划。石继军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沈阳机床厂已经上报工业部,申请和黔北厂联合成立“数控技术研发中心”,把深山里积累的实践经验和沈阳的理论技术结合起来,研发更适合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