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种“道”。
一种“我在此,天地不可不从”的绝对意志。
“咔嚓——”
整个画中世界,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寸寸崩裂。
眼前光影变幻,赵海城再次回到了那个破旧、阴暗的画廊大厅。
画皮就倒在他们面前的地上,那身得体的燕尾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薄如蝉翼、微微泛黄的人皮。人皮上,画着一张扭曲而惊恐的脸。
而在人皮旁边,是那幅尚未完成的油画。
画上的背影依旧,只是天空,已经被一座镇压天地的神山所占据。
一切,重归死寂。
赵海城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无数种战斗的可能,血腥的、惨烈的、艰难的……
他从未想过,战斗,可以是用这样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结束。
林渊没有再去看那张人皮,他手中的画笔,连同一身的宗师气度,都悄然散去。
他走到赵海城面前,将那张人皮捡了起来,递给他。
“你要的东西。”
赵海城机械地接过那张薄薄的人皮,入手冰凉,却感觉重若千钧。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渊转身,看向画廊外漆黑的夜色。
“好了,前菜结束,正餐该上场了。”
赵海城一愣,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清晰的鼓掌声,从画廊二楼的阴影中传来。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银色夜枭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的身后,还跟着六名同样打扮,气息冰冷的同伴。
他们就像一群幽灵,无声无息地降临,将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封死。
为首的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林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金属质感。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