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代老板命令你来的,你现在见也见到了,那……”
他拉着赵凤婵坐下,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战意。
“代老板的‘任务’,总得执行一下吧?”
“我这儿,明天正好有个大买卖,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神枪手。”
听到这话,赵凤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明天?打哪儿?”
……
周三,清晨六点,天色刚从墨蓝转为鱼肚白。
丰泽园后院那间地窨子里,弥漫着一股汗酸,土腥和洋灰混合的难闻气味。
孙乾元和十几个中统特务东倒西歪的,靠在刚夯实的墙壁上,一个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形同枯槁。
连轴转了两天两夜了,而且干的还都是重体力活,任谁来了也都得这样累趴下。
但,还不等他们休息上几个小时。
“都……都起来!”
吴金来一脚,踹在了流着哈喇子鼾声震天的孙乾元屁股上。
他自己虽然也熬得双眼通红,但精神却处在一种病态的亢奋中。
“贺专员马上就到!谁敢再躺着,军法从事!”
话音刚落,贺远便踩着木梯走了下来。
他依旧是一身整洁的西装,与地道内的狼藉格格不入。
灯泡已经全部拉好,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条五百米长的“救命道”。
墙体用木板和水泥进行了粗暴但有效的加固,空气中还飘荡着未干的水泥粉尘。
“不错。”贺远点了点头。
“辛苦了。”
“专员……”孙乾元欲哭无泪。
“您看,弟兄们这都……”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贺远打断了他,目光扫过这群疲惫不堪的“烂泥”。
“所有人,立刻通过地道,潜入三条街外的王记当铺后院。”
“吴站长,你带队,把武器装备都带上。”
“现在就走?”吴金来一愣。
“从现在起,丰泽园是力元会长的,王记当铺,才是中统北平站的真正新据点,武器弹药这些都要放在那。”
贺远从怀里掏出几张通行证,和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