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不是像,而是……就是他的脸。嘴角勾着和镜中影子一样的笑。他眨了眨眼,再看时又恢复成泥胎般的空白。
又是残响的影响吗?他低声自语,还是这屋子本身就在吞噬人的影子?
他走出铁门时,手机屏幕亮起苏清影的消息:柳家老宅的地契显示,三年前过户给了夜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沈夜顿住脚步,公司名让他想起自己剧本杀店的营业执照——夜幕剧本杀的曾用名,正是夜影文化。
有意思。他低声说,掏出车钥匙时瞥了眼手表,该回家大扫除了。
回到店里时,前台小妹小陆正踮脚换宣传海报。看见他进门,她举着双面胶喊:老板,下周的豪门恩怨本预订爆了,要加场吗?沈夜扯下领带搭在椅背上,指节敲了敲前台的招财猫:小陆,明天起关店三天,贴告示说装修。
啊?那客人怎么办?
退订金,赔三倍。他转身走向储物间,脚步顿了顿,对了,把二楼的旧档案柜搬出来。我要重新布置个房间——他摸了摸手腕发烫的银印章,专门放些纪念品
小陆望着他的背影嘟囔:老板最近神神秘秘的......话音未落,储物间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混着隐约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某种机关被启动的声音。
他打开柜子最底层的夹层,手指触到一件冰冷的物件——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挂着褪色标签:“槐安路137号”。他盯着它看了很久,终于明白:三年前那场莫名其妙的公司注册,根本不是意外——是他自己签下的契约。
当所有画面如潮水退去,最深处的影子终于浮现——那人身着黑色连帽衫,双手插兜,身形轮廓与镜外的沈夜重叠得严丝合缝。他转身的瞬间,沈夜看清对方后颈有颗淡褐色痣,和自己洗澡时镜子里照见的位置分毫不差。
叮——
腕间银印章突然烫得惊人,残响·映影者的灵体从皮肤下钻出来,半透明的身影在镜前飘着,嘴一张一合,同时有七八个声音在沈夜脑中炸响:角度不对!历代仪式施术者都在镜前自刎,这次她调整了站位!呼吸频率变了!柳老太太这三天的心跳比正常老人快三十次!她在等你成为下一个施术者!
沈夜猛地抓住梳妆台边缘,指节泛白。他想起柳老太太在医院走廊里攥着槐花瓣时,眼底那股近乎虔诚的光;想起徐策被押走前说婚书不是我弄的时,后颈暴起的青筋;想起苏清影说柳家每代新郎都会——哪是什么意外,分明是仪式完成后被清除的。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笑声在空荡的闺房里撞出回音,柳老太太发现血脉传承的仪式有局限,每代新娘只能绑定一个,可会老会死。她想要永生的婚姻,就得找个死不掉的。他盯着镜中那个和自己重叠的影子,而我这种能复活的轮回者......正好是完美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