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股长沉吟良久,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复杂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合作社……暂时先稳住,不要轻举妄动。
我会向团里,甚至更高层级反映这个情况。这些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第一次试探,达到了部分目的。更高层级的目光,开始投向这条失控的暗河。
然而,还没等周股长那边的反馈回来,安德烈催促“飞机交易”预备物资的消息再次传来。陈望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进行了一次极其冒险的操作。
他通过孙卫东等人,将“有可能通过特殊渠道,获取对方‘退役’安-2型多用途飞机”的消息,以一种极其隐晦、却又能让特定部门听懂的方式,传递了出去。
消息首先在几个与航空、国防相关的圈子里引起了小范围的震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然后,他再次找到了周股长。
这一次,他几乎是破釜沉舟。
“周股长,”
陈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对方……提出了一个更……更夸张的交易意向。”
“又是什么?”
周股长的心提了起来,有了上次石油矿石的铺垫,他预感这次绝不会是小事。
陈望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飞、机。”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股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猛地涌上,变得通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放在桌面的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微微颤抖。
“你……你再说一遍?!”
周股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嘶哑。
“飞机。安-2型,可能……不止一架。”
陈望重复道,清晰地看到周股长额角的青筋在跳动。
“……疯了……都他妈疯了……”
周股长喃喃自语,在原地转了两圈,猛地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
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他几乎是吼着对电话那头说道:
“给我接团长!紧急情况!立刻!马上!”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最高级别的加密等级,以最快的速度向上传递。
从边防团到军区,从军区到总部……每一个层级,接到这份难以置信的报告时,反应几乎都与周股长如出一辙——震惊!然后是更大的震惊!
石油和矿石虽然敏感,尚可理解为资源流失。
但飞机,哪怕是老旧的安-2,那也是航空器!
是工业时代的象征,是具备一定战略投送能力的装备!
这已经完全突破了灰色贸易的底线,触及了国家安全的神经!
报告被层层加急,标注着无数的“绝密”、“特急”,穿过一道道森严的门禁,最终摆放在了中央某些重要领导的案头。
当那份写着“据可靠渠道反映,苏方可能通过非正式渠道,
向我方民间组织(外三道沟合作社)兜售现役或封存航空器(初步判断为安-2型)”的报告,被秘书小心翼翼地放在红木办公桌上时,
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执掌着这个庞大国家航向的老人,拿着报告的手也不由得停顿了数秒,锐利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几行触目惊心的文字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秘书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良久,一声意味不明的、带着极度复杂情绪的叹息,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这个陈望……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真是捅破天了……”
最上层面的震惊与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在经历了最初难以置信的震动和激烈的内部讨论后,一份措辞极其谨慎、含义却无比清晰的指示,通过绝密渠道,层层传递下来,最终化作周股长与陈望又一次秘密会面时,一句看似随意、实则重若千钧的提点:
“小陈啊,听说上面正在酝酿搞活地方经济,尤其鼓励边疆地区探索新模式。
像航空运输这种事儿,投资大、影响广,个人或者小集体是扛不起来的,也容易走歪。最终啊,还得是国家和集体来主导,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周股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目光并未看陈望,仿佛只是在闲聊政策风向。
“当然了,在探索阶段,有些民间力量如果能提供一些……嗯,信息,或者协助疏通一些特殊的物资渠道,那也是为集体做贡献嘛。
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