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沉默了三秒。发布页LtXsfB点¢○㎡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三十个修炼了丐版呼吸法的特种兵王,单手四百斤,体质是普通人的三倍,反应速度和恢复能力更是远超常人极限。
让这群人去对付一个电诈园区里的乌合之众?
陈林差点笑出声。
这不叫实战检验。
这叫屠杀。
“行。”他开口了,语气随意,“让他们过来。”
通讯器里传来赵上将一声压抑着欣喜的“得令”,随即信号断开。
陈林把通讯器还给叶文军。
转过头。
满院子的人跟被点了穴似的。
陈国富嘴里叼着的半截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烧焦了一小片裤脚,他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钉在石凳上,两只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眶。
刘德胜的嘴张着,像是下巴脱了臼,合不上了。
堂屋门口,二婶刘淑琴扶着门框,两条腿在打晃。王桂花靠在她身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哭都忘了哭,表情介于惊恐和呆滞之间。
赵上将。
这三个字。
对于这些一辈子没出过省、最大的官只见过镇长的农民来说,它不是一个名字,不是一个军衔。
它是电视里的东西。
是新闻联播里坐在一号首长旁边、胸前挂满勋章的那种存在。
那种存在——刚才在电话里,管自己的侄子叫“陈先生”?
语气里还带着尊敬和讨好?
陈芊芊是第一个回过神的。
她没有捂嘴,也没有尖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只是慢慢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堂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转圈。
【完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他顶嘴了。】
【不对,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敢跟他顶嘴了。】
【……妈的,我哥不可能这么牛逼啊?】
张若曦站在人群最外围。
她没有看别人的反应。
她的目光从头到尾都钉在陈林身上,一刻都没挪开过。
此刻她的脑子里不是“赵上将”三个字。
她想起的,是昨天陈林站在小院门口,揉着她头发说的那句话。
“有什么事……日后再说。”
日后。
原来他说的日后,是这个意思。
不是拒绝。
是他的世界太大了,大到她根本看不见边界。
而她连门槛都还没摸到。
张若曦把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不疼。
或者说,感觉不到疼。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清晰到发烫的念头——
【我一定要走到他身边去。】
“小……小林……”
陈国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得像裂开的土地,每个字都在嗓子里磕磕绊绊。
他从石凳上站起来,腿还在抖,手指颤巍巍地指了指陈林刚才拿通讯器的方向,又指了指头顶的天。
“刚才……电话里那个人……是不是……”
“是。”
陈林点了下头。
没有铺垫,没有解释,就一个字。
陈国富的腿弯了一下,差点当场跪下去。
不是要跪陈林。
是腿软了。
陈林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二叔,二婶,这事说来话长。”他尽量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简单讲——我现在在给国家做事。算是一个……特别顾问。”
特别顾问。
这四个字飘进众人的耳朵里,没激起任何水花。
不是因为他们不重视。
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对于一群种了一辈子地的人来说,“顾问”这个词,最多只在电视剧里听过,通常后面跟着的画面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一旁的叶文军看出了他们的茫然。
他上前一步。
站定。
目光从院子里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陈国富身上。
“我叫叶文军。国家安全总局副局长。”
他亮出证件,停了两秒,确保所有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国徽。
“陈顾问的身份属于国家最高机密。按规定,我一个字都不该多说。”
“但你们是他的亲人,有些话我可以透一点底。”
叶文军收起证件,语速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