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字一句，像在钉钉子。
“在华夏，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编制比陈顾问的级别更高。”
“包括我。”
“包括刚才电话里的赵上将。”
“包括……所有人。”
他没有说“等同于最高指示”。
他换了一种这些农村老人能听懂的方式。
“打个比方——如果陈顾问今天说北湖省的某条路需要修，明天就会有人来修。不需要打报告，不需要走流程，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如果有人胆敢伤害陈顾问，或者伤害他在意的人——”
叶文军的声音降了半度。
“那个人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和他有关的一切，都会被抹掉。干干净净。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最后一个字落地。
院子里安静到能听见蝉鸣。
陈国富的烟彻底灭了。
他站在那里，嘴唇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刘德胜。
刘德胜也在看他。
两个男人的眼睛都红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那个父母早亡、沉默寡言、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的瘦小男孩。
已经走到了他们穷尽一百辈子都望不见的高度。
刘淑琴是第一个哭出来的。
她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怎么擦都擦不完。
她拽了一下身边还在发呆的陈芊芊。
“愣着干嘛——去、去给你哥倒杯水——”
声音都劈了。
陈芊芊浑身一激灵，踉跄着跑进屋里。
跑到厨房，手抖得连水壶盖子都拧不开。
她把水壶往灶台上一放，双手撑着台面，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颤。
没有哭。
只是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堂哥说的那些中二的、毒舌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每一句回想起来都蠢得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