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可都安排妥当了吗?”辰星轻声出声询问,哪怕是在房间里也要小心翼翼,毕竟现在人多口杂。
“姑娘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最后就看非晚姑娘的了。”弄玉帮辰星整理着头发,一边轻声附耳说道。
台上歌舞升平,台下也热闹非凡,看着流星阁最前排的那五个位置上的人,就知道是为什么了。除了赵柯和谢子逸,以及瞩目的秦王殿下,更重要的就是今晚辰星一直关注的对象,裴将军府的副将,裴大将军的亲弟弟,裴海。
辰星看了一眼今日前来的所有人,有许多朝中一些大臣的手下,在不同等级的座位之中分布,估计也是为了一探虚实而来。可惜的是,流星阁座位的安排一向十分严谨,一人一席一壶茶,层次分布的座位,哪怕落座于最后,也是能轻易被发现。
终于到了最后一舞,似乎成了公认的流星阁惯例,辰星之舞必是流星阁压轴之舞。
辰星今日内穿白色烟笼纱裙,一根素色锦缎腰带勾勒出了完美的身形。外罩一层水墨山水拖地大摆,如瀑的发丝不带一丝装饰,垂直腰间,同样用素色锦缎绑住近发尾处。
看多了前面多姿多彩的舞蹈,一身素雅的辰星着实显得与众不同。
台下的人,静静地看着辰星抱着琵琶端坐在舞台中心。
一如上次那般,熄灭了流星阁舞台上的灯火,屋顶洒落的点点光亮似薄雾般笼罩在舞台四周,如梦如幻。辰星水眸微抬,注视着台下的观众,盈盈一笑百媚生。当台下不少人如沐春风般享受着这场视觉盛宴的时候,一声清脆而又凌厉的琵琶声顿时让人如梦初醒。
大弦嘈嘈,小弦切切,忽急忽缓。台上的辰星秀眉微蹙,纤细玲珑的手指轻拢慢捻,传来的琵琶声音却是气势磅礴。一声声铿锵有力的琵琶声如同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胸腔,指引众人勾勒着黄沙弥漫的战场。
一声声急促的琵琶声中不知道何时加入了点点鼓声,鼓声配合着琵琶,忽重忽轻,随着乐曲高潮的渐入,众人不禁屏息凝神,只觉得一副气势恢弘的疆场如同画卷一般在眼前一一展开,这种庄严肃穆的气氛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忽而琵琶戛然而止,一声声宛转悠扬的羌笛声仿佛从远处传来。台上出现了三三两两的伴舞,围绕在辰星的四周,不知何时,辰星手中已不见了琵琶。
辰星双手缓缓抬起,众人才惊异地发现那件拖地水墨山水外罩竟然是两条宽大的水袖。女子随着乐声在一众伴舞中缓缓起舞,每个动作都苍劲有力,舞到急时,水袖跟着女子在舞台中心翩跹而转,一副江山锦绣图跃然于眼前。
众人已经不知道辰星是何时舞毕的了,这一场舞跳的人心潮彭拜,竟有一股想奔赴边关酬壮志之感。
景子瑜折扇和手,率先鼓起了掌,众人恍若初醒般,纷纷开始应和,稀稀拉拉的掌声最后演变成了经久不息的雷鸣之声。
“这一舞居然让人顿生出了弃文从武之意。”谢子逸轻笑着,眼睛始终追随着舞台上那个女子的身影,一曲舞毕,女子气息微喘,脸颊也有些红润。
“子逸可千万别说笑,不然谢伯伯可是会倾其所有铲除笙箫阁的。”赵柯笑着说道,眼神也随着谢子逸目光的方向聚焦到辰星的身上。
谢子逸心里有些沉重,自己对这个女子的出现而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但同时也有着说不清的淡淡的失落......
辰星站在台上,谢了幕,转身离开。今日这一舞可是专门为了将军府而表演,现在的笙箫阁一定可以赢得那位副将的好感和注意。想着便稍稍加快了脚步,返回了阁楼,微微打开阁楼另一边房间的窗户,期待着今日最重头的余兴节目。
与此同时,流星阁表演结束之后例行清场,但是大部分人只是出了流星阁却都没有离开笙箫阁,笙箫阁内热火朝天,诸多人都聚集在弄玉周围,想要询问如何才能见到这位辰星姑娘。
“辰星姑娘说了,十分感谢各位的莅临,但是身体劳累,没有办法一一谢过。”弄玉一脸歉意,言语真诚的说到。
“辰星姑娘还真是故作姿态,说不见就不见,可是嫌我等身份不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这么一句话。
“就是,上次明明和谢大公子以及侯府公子喝茶喝的好好的,到我们这儿就不行了,笙箫阁拜高踩低怎的如此明显。”
“就是说啊。”
“说的没错......”
“......”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让弄玉有些急躁,刚打算开口,便被人打断了。
“谁在叫嚷,无故扰人头疼。”一旁雅间房门突然打开,一脸不耐烦的景子瑜一手持着折扇,一手轻扶着额头走了出来。
“秦王殿下安好,是弄玉处事不周,惊扰了殿下。”弄玉屈膝行了个礼。
众人见状,一时间都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在反应过来之后也都纷纷行礼。
“秦王殿下安好……”
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