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住把柄,怕是丞相大人有心,也帮不了娘娘了。”
“对,麽麽你说的对”皇后正了正身子,拎起帕子擦了擦红肿的眼泪。自己不能给父亲拖后腿,这会儿要跟麽麽好好商量。至于那些陷害自己的这边贱人,等自己洗脱了冤屈,定要她们好看。
“娘娘,要对自己有信心,更要对皇上有信心。”林麽麽眯着眼说道,语重心长的安慰自己家娘娘。皇上虽然脾气暴躁,毕竟娘娘是正宫娘娘,即便娘娘有任何不好,相信丞相大人自然有办法人他也无法废黜皇后,至于那些盯着皇后宝座的妃嫔,就算在怎么算计也无济于事。
皇后绞着手帕,紧紧咬着唇,眉头紧蹙,红肿的眼睛闪着惊恐和疲劳使血丝缠绕在眼白里,平添了几分憔悴。手背的青筋弱隐若现。一身暗绣缠丝隐绣飞凤朝阳富贵牡丹正宫宫妆,随着皇后动作在光线下好似展欲飞,宽大的宫袍罩不住瘦弱的身躯,像是一副骨架披着衣服,格外动荡荡。逐日思忧虑和紧张惊恐笼罩,皇后内心焦灼不堪,坐立难安,整个瘦的如纸人般轻薄,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与往日妆容德体雍容华贵判若两人。
林麽麽叹了口气:“娘娘,别太担心,这会儿是否要洗漱一下,老奴估摸着,皇上见完丞相一定还会招见您。”皇后听见麽麽这么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虽说女为悦己者容,如今皇上这般态度,自己难免心寒难释怀。
转念想想,自己如今身家皆是皇上一手给予,若因自己情绪影响家族荣辱地位不保,叫自己有何颜面面对族人殷切期盼,要肩负起家族重担。想到此处,心里逐渐冷静,也不似之前那般焦灼,渐渐心境清明。“麽麽,快扶本宫换身衣服。”皇后沉静的吩咐着“麽麽,替本宫换身素色衣衫。”
未央宫大殿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宫殿金顶、红门,飞檐,无处不均刻着盘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分外壮观。大殿的四周,古树规整的布局环绕着宫殿四周,参天成荫,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巧夺天工的宫殿设计风格,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微浮面容的浅笑,格外空洞,若不是偶尔闪动的眼眸,泛着暗敛的精光,一头黑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
殿中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殿内檀香随处点起,烟雾缭绕袅袅环绕柱子上的盘龙,一条条金龙似云海翻腾盘旋升腾,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幻影。
这未央宫深深宫邸,这座象征封建王权的建筑,一砖一瓦都浸透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即朕,朕即天下”的意味。如此穷工极丽奢靡,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雕龙宝座,捆绑住了多少位历代君王,引得多少王朝颠覆,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改为他姓。可这天下如今是夏赢的。
于夏赢而言,这天下坐的并不稳妥,因为这天下是他踩着累累白骨夺来的,他坐的并不稳,无数个日夜都在犹心被拿走,想到当年那抹温和的笑容宠溺对他说:“这天下,皇弟想要坐,那大哥让你便是。如果皇弟累了,在让大哥拿回来便是。”夏赢内心忿恨不已,这人人争夺的宝座对那个人来说,竟如同寻常物一样,这般气度,当今天下也只有那个人。
想到那个人,当初治理天下时,没觉得有什么艰难。换自己会比他更好,造物弄人的是,自己登基之后才知道这天下并不是看上那么简单,这个宝座整日悬着刀,群臣皆二心,自己无法知道满朝文武,所能信任的还有谁,帝王是孤独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永远不知道身边的人,谁会在自己松懈时,尖刀对准自己。
有时候真的累的,累的只想逃避。那个人在的时候,天下和天下并不一样,夏赢其实内心一清二白,如今这个天下怕是千疮百孔,不忍直视。端起酒樽满饮杯中苦涩,先皇说的非常准,自己不适合坐这皇座。年幼的时候年少轻狂,自己孤傲的内心无法忍受这样的判定,不甘心而为之,夺了这天下。只是那个一直宠溺自己的人,直到最后都没怪过自己。只是在那场宫变之后,消失在茫茫火海中,从此天上地上竟寻不见。
虽然东西场当时入殓了无法辨别的尸体。但是夏赢知道那个人还活着,因为那具所谓的尸体,少了夏赢亲手编的琉璃龙凤坠,那是天下唯一的,自己亲手烧制而成,掰开坠子,里面可放置香丸一类的。自己为庆祝那个人登基大典的贺礼,那个人异常惊喜一直贴身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