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用长矛挑帘。
长矛刚伸来,赵彻一把攥住矛杆:“铜牌你不认,王宫医令也敢拦,谁给你的胆子?”
驿丞咬牙道:“城尉有令,所有孕妇一律扣下。你车里若没孕妇,何必怕查?”
守军没拿到赵姬画像,只知道重点搜孕妇。
赵彻松开矛杆,抬手指向车内:“你查可以,染上疫病,别说我没提醒。”
驿丞正迟疑,孟平从后院冲出来:“北山急报!发现六人足迹,驿站快马全被征用了!”
他既怕错过抓人之功,也怕车里真有疫病。
咬了半天牙,最终只留下六人看守驿站,其余人匆忙出门。
赵彻一把夺过守门军士的矛,尾捣在对方腹上,将人砸倒。
孟平从背后制住驿丞。
魏九扯开绳索,拔刀压住剩下几名军士。
赵彻看着驿丞:“我说征用药房和马车,你偏要查,现在省事了。”
驿丞疼得脸色发青:“袭击驿站等同谋反。你们走不出赵国!”
赵彻把城尉密令塞到他眼前:“平原君府私调亲骑,劫持秦国公子家眷,真闹到赵王面前,你猜谁先被灭口?”
驿丞认出那枚“平”字私记,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老掌柜带药童冲进药房。
翻了几个柜子,找出仙鹤草、阿胶和补血安胎药,又摸出一套完整针具。
魏九去马厩套车。
孟平收走驿站弓弩,割断弓弦扔进水槽。
赵彻翻查案桌上的过关名册,想找没封死的路,却看见今日新添的朱笔命令。
西北三关已接王宫手令。
所有出城车辆必须开箱,所有妇人都得验身,怀孕者无论文书,一律扣留。
赵彻把名册递给老掌柜:“能不能把她的肚子藏住?”
老掌柜看了赵姬一眼,脸上的皱纹拧到一处:“束腹会压住胎儿。
她还在出血,稍有差错便会落胎。”
“若不束,第一关都过不了。”
赵姬喝下刚煎好的药,缓了很久才开口:“缠吧。死在关卡里,更不值。”
众人换上驿站最稳的双马药车。
药材堆在两侧,中间铺出能躺人的凹槽。
赵彻离开。
前堵住驿丞等人的嘴,将他们锁进粮仓,又在门上留下一张写着平原君府私令的布帛。
药车驶出驿站时,日头已经过了顶。
赵彻望着前方山道,手里的过关名册被掌心的汗浸软了。
第一道关卡就在二十里外。
军令写得明白,所有孕妇都要开帘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