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外官道上,车辙乱成一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粪车本就压车。
吕不韦带的人又多,车轮深深陷进湿泥。
赵彻领着轻骑疾追。
马蹄卷起泥水,风刮过脸颊,皮肤发紧。
杜仓策马跟在旁边,扯着嗓子喊:“门卒长,前面有岔路!”
赵彻俯身看向地面。
左边通往北山。
右边直去渭水野渡。
两条路上都有新车辙。
孟平低骂一声。
“这老狐狸还留了条假路。”
赵彻勒马翻身,走到岔路中央。
他抓起一把湿泥,凑近闻了闻。
左边车辙旁散着马粪,还是湿的。
右边的车辙里,却留着股臭味。
粪车洗得再干净,车轴和木板上的味道也散不尽。
“右边。”
赵彻翻身上马。
“吕不韦在渭水。”
“左边只有空车。”
百名轻骑立刻调转马头。
又追了两刻钟。
前方河面泛出白光。
废弃野渡旁停着几辆粪车,车夫早没了影。
一艘大船靠在浅滩上,有人正往船舱里搬箱子。
“围住!”
赵彻扬起长剑。
轻骑分成两路。
一路沿河封堵。
一路直扑渡口。
船上众人察觉不对,搬箱的动作顿时乱了。
阿满站在船头,回头看见赵彻,脸色变了。
“拦住他!”
十名黑衣死士从船舱和粪车后冲出。
他们没穿重甲,只套着贴身软甲,双手各握一柄短刀。
这些人出手比制毒坊那批更快。
吕不韦逃命时,把最后能用的人都带在了身边。
赵彻跳下马。
“孟平,守左边!”
“杜仓,带人堵船!”
“秦烈,跟我进去!”
十名死士没有答话。
三人先后扑向赵彻。
第一人挥刀斩向他的肩颈。
赵彻横剑架住,刀剑撞出火星,震得他手腕发麻。
第二人趁机绕到侧面,短刀直刺他的腰腹。
赵彻撤开半步,剑锋下压,斩中那人手背。
两根手指落进泥里。发布页Ltxsdz…℃〇M
死士的短刀却没脱手,仍咬着牙往前撞。
赵彻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入他的后颈。
血点溅上赵彻的脸。
第三人已经欺到近前。
赵彻来不及抽剑,抬肘砸向对方太阳穴。
系统强化过的体质,此刻压住了差距。
死士脚下发飘。
赵彻揪住他的衣领,屈膝撞向胸腹。
咔嚓。
肋骨断裂声钻进耳中。
死士倒下时,还伸手去抓赵彻的脚踝。
赵彻踩住他的手腕,短剑落下。
另一边,孟平正与两名死士缠斗。
他左肩挨了一刀,衣料迅速洇开血色。
孟平没有后退,故意卖了个空当。
两柄短刀同时逼向胸口。
刀尖将至,他矮下身,短剑自下而上捅进一人下巴。
那人身子僵住,直挺挺倒下。
孟平抽回短剑,喘着粗气骂道:“这帮人真不怕死。”
杜仓那边更干脆。
他抡起长矛横扫,一名死士想贴近身前,杜仓索性松开矛杆,反手抽出短斧。
斧刃劈进那人肩头。
“你手快,我个头比你大!”
杜仓抬脚把人踹翻,冲身后的兵卒喊道:“别单打!两个人围一个!”
死士身手再好,也扛不住围杀。
一刻钟后,十名死士只剩两人还能站着。
其中一人被秦烈划开大腿,拖着伤腿往船边退。
赵彻抬手甩出毒针。
毒针没入那人脖颈。
他踉跄跑出两步,栽进河边烂泥。
最后一名死士见人都倒了,掏出火折子,转身要点船。
赵彻抢先冲到近前,扣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拧。
火折子脱手落下。
赵彻抬脚,将火星踩进泥里。
死士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
“先生不会输。”
赵彻低头看着他。
“你们都死了,他拿什么赢?”
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