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轧钢厂全体开忆苦思甜大会。
这种大会以前也开,不过那都是走走形式,毕竟厂里的生产任务重要,不能随便停工。
可现在不一样了,大会小会不断,动不动就全厂停工,所有干部职工聚在一起开会玩儿。
虽然很多人反对这么做,可是形势逼人,谁都不敢在这种原则问题上多说。
否则一句话说不对,搞不好可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啦。
今天的忆苦思甜大会,还是老一套,各级领导长篇大论的讲话,讲的人昏昏欲睡,但又不得不强打精神。
每个领导讲完话还要热烈鼓掌,而且掌声还要经久不息,需要领导再三制止才能停下,以示对领导的认同和支持。
等所有领导讲完话,作为主持人的钱安国,冲着麦克风说道:“下面请总厂二车间的易中海同志上台讲话。
易中海同志原本是厂里的八级钳工,但因为一场大病,现在只能从事六级钳工的工作。
另外易中海同志至今无儿无女,也是咱们厂重点的照顾对象。
今天易中海同志就要把他的经历给大家讲讲,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立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易中海在台下听着钱安国的讲话,额角青筋突突的跳动着,如果不是当着全厂上万人的面,他弄死钱安国的心思都有了。
可是就算心里再恨,易中海也只能把所有仇恨埋在心底,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上台。
当着全厂干部职工的面,易中海打开那份钱安国给他的稿子,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份稿子他看了好几遍了,通篇都是胡说八道,但重点就是他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在厂里的照顾下如何幸福的生活。
没儿没女绝对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尤其是对易中海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钱安国却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个伤疤撕开,还要对撕开他伤疤的人感恩戴德。
易中海很想把手里的稿子撕成粉碎砸在钱安国脸上,可是他不敢。
他很清楚,自己真要是这么做了,自己的小命肯定没了。
带着满心的悲愤、屈辱、不甘,易中海把那份稿子念了一遍。
因为心中的愤怒他的声音始终都在发颤,可这样的效果却出奇的好,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怀着满心的感激,所以才会说话发颤。
终于,易中海把稿子读完,向着台上的领导和台下的职工鞠躬之后,在全体干部职工的热烈掌声中走下了主席台。
钱安国看着易中海那蹒跚的背影,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一切都要慢慢来!
这场忆苦思甜大会结束之后,易中海的名声在轧钢厂可以说彻底爆了。
所有人现在都知道,轧钢厂有一个叫易中海的人,五十多岁无儿无女,还硬生生从八级钳工干到了六级钳工。
现在易中海不管走到哪儿,都感觉有人在看他,有人在议论他。
总之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是一只动物园里的猴子,成了所有人围观、取笑的对象。
不过让易中海略微安心的是,现在说到他无儿无女,绝大多数人还是把锅扣在一大妈头上。
不过这也让易中海产生了新的恐惧,如果让人知道他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天阉该怎么办?
到时候只怕他唯一剩下的对老伴儿不离不弃的名声怕是也要毁了。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天阉!
这个想法犹如野草般在易中海心里肆意的蔓延。
可是这件事不止他一个人知道,胡同里那个老中医也知道。
如果那个老中医把这件事说出去,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易中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让那个老中医永远都把嘴闭上,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自己的秘密。
可是那个老中医不跟他住在一个院儿,平时也没什么交集,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那个老中医永远闭嘴呢?
易中海心里现在有一团恶魔之火在燃烧,烧的他整个人都好像要化成灰了一般。
只可惜,易中海还没想好怎么解决那个老中医,钱安国的第二步计划就已经悄然展开。
第一步计划是让易中海品尝孤独的恐惧,那么第二步就是让他见识什么叫人言可畏。
很快,一个小道消息在四合院儿和轧钢厂流传开来。
“听说没?那个老易没儿没女不是因为他老伴儿,是他自己就不能生。”
“不能吧?自古生孩子都是女人的事儿,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瞧瞧你那落后的样子,现在讲究男女都一样,怎么就生孩子只是女人的事儿了?”
“就是,你家那两孩子都是你媳妇一个人生的,跟你没一点儿关系?”
“去去去!别胡说八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