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后悔缓缓涌上苏卫民的心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回想自己一路走来的仕途,如果当年的自己能够更加刻苦上进,不甘平庸奋力拼搏。
未尝不能够一步步追随大哥的脚步,扛起苏家所有重任。
就算为了派系平衡,不方便留任闽南本地,上级也会安排自己外调异地身居高位。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所有遗憾都已经尘埃落定,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纵观整个苏家年轻一辈后辈之中,根本没有可以扛起门户的继承人。
大哥从小悉心栽培重点打磨的苏文斌,为了一个女人彻底退出体制远离宦海沉浮。
自己唯一的儿子被送到边疆,其余一众旁系子弟更是资质平庸碌碌无为,全部难堪大用。
细细盘算下来,传承许久的苏家,未来数十年所有的兴衰荣辱,一脉气运前程,完全寄托在了苏木一人的身上。
纵然心中万千感慨悲凉交织缠绕,苏卫民依旧收敛所有外露情绪,跟着在场众人一同端起酒杯,说出一番得体客套的祝贺言辞。
面对苏卫民客气谦和的祝福,如今心态格局已然截然不同的陈本善,神色温和从容,含笑点头礼貌回应。
整张酒桌之上所有人纷纷举杯附和,气氛和睦融洽,一派和气融融。
自始至终唯有沉稳内敛的吕义舟,安静淡然端坐席位之上,神色清冷平静,冷眼旁观酒桌之上所有人各怀心思的寒暄客套。
不凑热闹不随波逐流,始终保持自身清醒。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直等到陈本善目光主动望向自己,吕义舟才缓缓微微颔首简单示意,全程寡言少语,城府深藏不露。
时值深冬,白昼本就偏短,正午时分阳光高悬,却丝毫驱散不了冬日彻骨的寒凉。
包间内暖气充足,一桌热气腾腾的全鱼宴香气弥漫,众人围坐推杯换盏,酒宴氛围酣畅淋漓。
席间没人顾及冬日室外的冷风,大家放下官场平日的拘谨客套,开怀对饮,一圈圈白酒下肚,在场所有人都喝了不少,眉眼间都覆上一层淡淡的酒后倦意与酒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午酒宴正式散场。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温暖的包间,踏入室外凛冽的冬日午后寒风里。
高空冬日暖阳惨白无力,光线明亮却没有温度,冷风扫过湖面,卷起阵阵寒气,吹得人下意识收紧衣襟。
苏木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独自站在垂钓园门口避风处,安静目送众人依次出门上车。
苏卫民走到自己专车旁,拉开车门的那一刻,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门口伫立的苏木。
他眼神复杂,心底藏着愧疚、惋惜、无奈百般心绪,嘴唇动了动,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终究无从开口。
几番犹豫过后,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弯腰低头,钻进了车内。
薛若尘全程饮酒克制,头脑始终清醒冷静。
他没有乘坐自己司机等候已久的专车,简单吩咐司机自行开车先行返程,随后径直坐上了苏卫国的轿车后座。
陈本善酒意最重,脸颊被白酒和冬日冷风衬得泛红,周身带着明显醉意。
他走到苏木面前,没有多余话语,只是抬起手,用力重重拍了拍苏木的肩膀,眼神深意难辨,暗含试探、权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拍肩过后,他一言不发,迎着冬日冷风,弯腰坐进自己车内。
性格直爽的魏宏畅此刻醉意上头,脚步都有些发飘,大大咧咧上前,直接一把搂住苏木的肩膀,酒后嗓门格外洪亮,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执拗。
“下次有空,我专门再约你过来钓鱼,咱们俩一对一比试一场,好好分出高下,看看到底谁钓的鱼更多!”
苏木笑着稳住身形,伸手稳稳扶住脚步虚浮的魏宏畅,耐心将他搀扶进车里,再三叮嘱司机开车务必减速慢行,注意行车安全。
一辆辆黑色公务车陆续发动,在清冷的冬日午后阳光里,缓缓驶离垂钓园大门。
方才热闹的门口很快冷清下来,寒风掠过空旷湖面,寒意更浓。
等所有大佬全部离场,现场只剩下陈泽楷、吕义舟和苏木三人。
陈泽楷十分懂事,接过苏木的车钥匙,负责稍后开车跟在后方,苏木则直接坐上了吕义舟小车的后座。
车窗升起,隔绝外面刺骨的冬日寒风,车厢内安静温暖,适合私下密谈。
车子平稳行驶在郊外环湖公路上,冬日阳光透过车窗落在车内,光线清冷柔和。
苏木沉默片刻,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发问:“吕叔觉得陈本善怎么样?”
吕义舟看着窗外萧条的冬日林木,淡淡轻笑一声,语气客观公允:“比起你大伯来,差那么点意思。”
苏木了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