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精神大震,道:“老太太,老太太您对儿子好,儿子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扶正这样的事儿,如果让外头知道了,只怕儿子丢不起这样的人。
不如我们远远的避开了,脸上倒还好看一点。
而且,老太太,这京里的房舍极贵,这物价也贵,每年进京等着科举的士子也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我们去了老太太的庄子,一来可以剩下大笔的嚼用,二来,也可以将这宅子租赁出去,淘换一些银钱。
老太太,您看是不是?”
贾母道:“你忘了你的外甥外甥女儿了么?”
贾政摇摇头,道:“老太太,这些日子,儿子都看在眼里。
只怕妹夫在一天,林家那边就一天不会有消息的。
儿子还听说,姑苏那边来人了,听说要妹夫另立嗣子呢。”
贾母大吃一惊道:“怎么会?祈儿可是你妹夫眼下的长子!
而且还站住了呢!”
贾政道:“从林家得来的消息说,原来林家坚持要妹夫夺了妹妹的正室之位,并将祈哥儿降为庶子,并要妹夫另娶的。
妹夫好说歹说,林家族老们才答应了退了一步,但是坚持不允许祈哥儿继承祖业。”
贾母道:“还有么?你还知道多少?”
贾政摇摇头。
就这些,还是贾母留下的人传出来的消息,而且还是最后一次传出来的。
估计过不了多久,林家就要变天了。
眼下他不过一介庶民,哪里管得到林家去?
贾母愣了半天,道:“你大哥一点儿都不管么?”
贾政摇摇头:“大哥那边听说也不好。
大哥病了,连琏儿都请假回家侍疾了,据说;琏儿一直没有销假,大哥到现在都没有好。”
“那他是不管了?”
贾母呆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似乎贾赦已经不是自己的儿子了,自然跟贾敏的关系也就那样了。
而且,这是林家的私事,跟贾家无关。
贾母道:“我躺着的这些日子,林家当真一点消息都没有过来?那史家呢?”
贾政也摇摇头。
其实贾母也很想去自己的陪嫁庄子上,就跟贾政说的那样,可以省下很多的银钱,可是贾母也知道,这样的弊端。
贾母道:“你这主意看着还好,可是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这京师分支的人,将来宝玉不读书进学了?在这京里,至少宝玉还能够去家学,家学被你敬大哥一弄,如今的先生也好书籍也好,都是现成的。
去年还中了一个秀才!
不说别的,这次我们出来,除了珠儿媳妇手里还流着几本珠儿当初留下的书本,宝玉就是想读书,没有书本哪里成?如果我们搬出去了,那宝玉将来到哪里读书?眼下他不读书,将来又能够靠哪个?”
贾母还没有糊涂到家,她很清楚,以前有自己给贾宝玉划算,自己又有私房,王夫人的嫁妆也不少。
光她跟王夫人手里的东西就够贾宝玉一辈子吃喝花用了。
可是眼下却不同,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私房没有了,就只剩下一点子嫁妆,而这些嫁妆里头,除了一点子首饰,就只有两处宅子两处铺面和一个庄子了。
根本就不够。
现在的贾宝玉,除了读书,只怕没有别的出路了。
贾政说的这个法子虽然好,其实是绝了贾宝玉的路。
贾母那严厉的目光扫过贾政的两个妾,心里非常不满。
不过,贾母也知道,眼下不是发作这两个妾的时候。
贾母道:“你也不用多说了。
我的主意已经定了,回头就让宝玉去家学里读书,让环儿跟兰儿也去。
这关系到他们的将来,可不能马虎。
至于我们,忍耐一下还是使得的。”
屋里诸人都应了。
贾宝玉窝在贾母的怀里,本来还想再闹两下,猛地想起自己父亲还在边上,越发往贾母的怀里缩去。
贾母的陪嫁庄子原来是赖大家的管着的。
赖大家的的确贪,跟着贾母不知道将荣国府的财物不知道往家里搬了多少去。
但是他们的贪婪也是他们能干的证明之一,不然,贾母也不会那样重用他们。
贾母的陪嫁庄子就是另外一个证明。
赖大一家把贾母的庄子经营得非常好,从贾母出嫁的那一年开始,这一年一年下来,不停地增添田地,眼下已经是一个占地近千顷的大庄子了。
这么大的庄子,出息自然不少。
只是眼下赖大一家进了大牢,贾母就只能让别人接手。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就把贾政给派了出去。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