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大眼睛,促狭道,“那不成,叫舅母知道了,又要说你置外宅子,你受得这冤枉?”
他一脸的不快,“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还有张嘴闭嘴舅母长舅母短,谁让你这么叫的?”
她无谓一笑,“本来就是啊,你们要成亲了,不叫她舅母叫什么?”
他的眉头越蹙越拢,他也恨这种半胁迫式的婚姻,但凡有法子可想,也等不到这会子。
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他总要找条出路。
反正大婚如期,定是不能够了。
至于布暖这边,他还是不能同她说。
一来怕给她盼头,二来把自己也套死在里头,反倒展不开手脚。
静谧的夜里,满屋子白色的清辉,更显出三分寒意。
他细听听,竟听出上下牙磕动的咔咔声。
他心头打突,再打量她,一抽一抽的抱着胳膊打起了摆子。
他当下肠子都悔青了,他有多粗心大意,她说不冷,他竟以为她真的不冷!
“快上榻去!”
他去拉她的腕子,宁缎的袖口宽绰,他顺势握她的小臂,居然冻得冰碴子似的!
他不悦的给她掀起被子,“还不快进去?莫非想冻死么?问你冷不冷,你还瞒着我?”
她扁了扁嘴,预感他要走了,便从被窝里探出手去拉他,“容与……”
她叫他的名字,他再深重的恨意都垮塌了。
她总有办法叫他缴械投降,只要轻轻唤他一声,他就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他唔了声,“干什么?”
“你要走了么?不和我斗嘴,就呆不下去?”
她哼哼两声,把腿缩起来抱在怀里,“脚冷!”
他在她榻前也无计可施,总不好把她的脚搬出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捂。
她凄恻看着他,张开两条手臂,作势抬起了上半身,做出个等着他来抱的姿势,靦脸道,“你别走,今晚上同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