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
文翰"
我无意识地喊出声。
两个灵魂同时抬头看向我。
文翰的眼镜反射着月光,他张嘴说了什么,但我听不见。
外婆则指向簪,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做出一个"
翻开"
的动作。
幻象突然消失。
阁楼恢复了破败的原貌,只有扭打中的母亲和舅妈,以及哭闹的小斌。
我明白了外婆的意思,簪是关键,真相需要被"
翻开"
。
我趁乱把簪和铜纽扣塞进口袋,抱起小斌冲下楼梯。
身后传来舅妈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
回到西厢房,我把小斌放在床上,给他倒了杯水。
孩子已经停止哭泣,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身后。
"
太奶奶在这里。
"
他小声说,"
还有文先生。
"
我握紧铜纽扣,慢慢转身,身后是空荡荡的房间,当我通过手机相机看时,画面中有两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床尾,外婆比遗像上年轻许多,文翰则保持着照片中的模样,他们手牵着手,对我点头。
"
小斌,"
我蹲下来平视孩子,"
那天晚上你看到外婆和舅妈生了什么?"
孩子玩着布娃娃的胳膊,声音出奇地平静:"
奶奶推了太奶奶一下,太奶奶就摔倒不动了。
然后姑外婆来了,她们把太奶奶搬到床上,擦干净血,说太奶奶是睡着的。
"
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被精心掩盖的过失杀人。
"
太奶奶说"
小斌继续道,"
要找到红本子,里面有她和文先生的约定。
"
"
什么红本子?"
"
在墙里。
"
孩子指向衣柜后的墙壁,"
太奶奶说只有你知道。
"
我猛然想起小时候和外婆玩的藏宝游戏,西厢房这面墙有个暗格,是当年防土匪用的。
只有我和外婆知道具体位置。
挪开沉重的衣柜,我敲击墙面,很快找到空心的那块砖。
用力一推,砖块松动,露出里面的空间。
暗格中放着一个红色绒布面的笔记本,已经褪色霉。
翻开第一页,是外婆娟秀的字迹:
"
今日与文翰结为夫妻,天地为证,梨树为媒。
虽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此心此情,生死不渝。
"
下面有两个签名和手印,还有一小绺用红线绑在一起的头,一黑一白,明显来自两个人。
我颤抖着翻到下一页,却是一份地契复印件,梨树所在的那块地,登记在"
张文翰"
名下。
夹在其中的纸条上写着:
"
此地赠吾爱淑贞,无论生死,永为连理。
若他日有缘,当于此地重逢。
"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三个月前,字迹颤抖得几乎难以辨认:
"
昨夜又梦文翰,他说时候快到了。
五十年之约将至,我该去找他了。
只是小禾还未成家,我放心不下"
我的眼泪砸在纸页上。
外婆早就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本应安详离去,去赴那个跨越半个世纪的约定,而不是在争吵中死于亲人之手。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
掏出来一看,是一张自动拍摄的照片,外婆和文翰站在梨树下,对我微笑。
照片信息显示拍摄于此刻,但画面中的梨树枝繁叶茂,花开如雪。
小斌拉拉我的衣角:"
太奶奶说,明天要去梨树下挖一样东西。
"
"
挖什么?"
"
文先生给太奶奶的礼物。
"
孩子眨着眼,"
太奶奶说很重要。
"
窗外,一阵风吹过枯死的梨树,枝丫碰撞出空洞的响声。
我握紧红皮日记和铜纽扣,突然明白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