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吕义舟转头看向苏木,目光带着几分考量,忽然问道:“那你知道,今天你大伯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过来参加这场聚会吗?”
苏木不假思索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坐实我和您之间紧密的关系,让陈本善心存忌惮,往后他不管做任何布局、任何决定,都会多一层顾虑,不敢肆无忌惮打压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吕义舟认真看着眼前愈发沉稳通透的苏木,眼底满是欣慰,轻声说道:“你比以前在西北的时候,聪明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苏木耳尖微微一红,故作不满的笑了笑:“吕叔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以前在西北的时候很笨吗?”
素来面容严肃刻板、不苟言笑的吕义舟,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整张脸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常年身居高位的冷峻。
“有多笨,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不过也正是你当年那份直白赤诚、不懂权谋算计的笨,才打动了秦哥,让他一心倾力栽培你。”
苏木闻言,也忍不住温和笑了起来,心底满是感慨。
回想自己仕途一路走来,如果当初在西北没有结识秦良信,就绝对没有自己的今天。
没有秦良信铺路,就得不到苏卫国的器重,更不会让如今的苏卫民满心后悔。
片刻后,吕义舟收敛笑意,语重心长开口叮嘱:“苏木,我不知道你现在这般心思缜密、凡事权衡利弊的变化,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我能确定,你彻底成长了,褪去了所有年少青涩。”
“我这个人天生食古不化,为人刻板守旧,不懂变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辈子碍于性格,很多官场手段我做不出来。”
“如果当年没有你赵叔他们这帮老友一路帮衬兜底,我大概率一辈子都会困在西北,原地蹉跎仕途。”
“所以我一直劝你,不要学我固守底线。”
“我现在彻底想明白一个道理,身在体制内,想要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办实事,就必须学会打破固有底线,很多时候不能死守原则。”
“道理我都懂,可本性难移,我终究做不到不择手段。”
吕义舟目光定定看向苏木,正色说出这番肺腑之言。
苏木神色郑重,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吕叔我明白你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该变通变通,该放下脸面放下脸面,就是不要脸对吧?”
“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最放得开脸面。”
吕义舟嘴角不受控制抽搐几下,无奈盯着苏木认真点头:“你确实向来不要脸。”
短暂打趣过后,吕义舟收起玩笑,神色严肃,道出关键内情:“行了,不跟你说笑,你刚才的答案,只说对了一半。”
“就算今天当众坐实我和你的关系,陈本善也只是稍加忌惮,不会真正收敛野心。”
“你大伯执意喊我过来站台,最核心的原因是你赵叔要动了。”
苏木瞬间坐直身体,眼神满是惊愕,立刻追问:“赵叔?”
“要去中枢了?”
吕义舟在冬日清冷的阳光里,难得露出一抹笑意,缓缓点头:“对。”
苏木连忙前倾身子,语气急切:“是直接进中枢吗?”
吕义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哪有那么容易,中枢席位竞争白热化,不是说进就能进。”
“中阳组织部部长。”
苏木瞬间面露狂喜,脱口而出:“真正的吏部天官啊!”
吕义舟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这恐怕是你赵叔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往后年纪到线,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往上走了。”
苏木平复心绪,笑着开口:“已经足够厉害了。”
“中组部掌管全国干部任免考核大权,放在古代就是六部之首的吏部天官,权柄极重。”
紧接着他目光一凝,压低声音追问:“吕叔,你跟我透个底,赵叔能拿到这个关键位置,是不是那边要开始布局洗牌了?”
“不然这么关键的核心岗位,根本轮不到我们这边的人。”
吕义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着心思敏锐的苏木,含糊的嗯了一声,默认了他所有猜测。
苏木心头豁然开朗,忍不住轻松打趣:“那我以后也能底气十足,说自己上面有人了。”
吕义舟笑着提醒:“这话别在外乱说,传到秦哥耳朵里,少不了要批评你浮躁。”
苏木立马缩了缩脖子,讪讪摆手:“开玩笑的,我心里有分寸。”
……
与此同时,冬日午后另一辆轿车内,密闭车厢氛围凝重。
苏卫国闭目靠在后座,迎着窗外清冷的冬日阳光,静静听着身旁薛若尘低声汇报白天垂钓园全程的一举一动。